《琉璃人生》丁海笑

《琉璃人生》丁海笑----新闻中心广播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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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大家好,我是英格,最近是毕业季,空气中弥漫着伤感的气息,大家都期盼着自己的毕业旅行旅行是一个美好的词汇,它只要需要一颗安静的心和不停的脚步,不停的遇见,不停的思考,不停地完善自己的思想,不停地更新自己的记忆。我在旅行,孤独是自我,也是灵魂。

       今天为大家分享的人物是丁海笑,他是青年作家、摄影家,他在2012年就已获得法学硕士学位,但在2013年开始为Lonely Planet撰稿,是Lonely Planet旅行指南的官方作者。到目前为止,他拥有超过十年的旅行经历,在2014年到2017年期间,他多次出版跨文体类作品,摄影方面也多次获得多项国内外大奖。

       “我还在路上,从一个因贪玩而迷路的孩子,长成一位因贪恋而游走的青年,最后变成一个即将步入中年而侥幸自己仍看上去毫发无伤的老愤青。”

       有一个采访中问他旅行的影响和动力他说一部分是对远方的期待,一部分是想改变环境。环境对人的性格和观念影响是比较大的,我从小在体制内长大,我的同学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在单位的学校上学,毕业了再回到单位。我是想有所突破,我想走出来,多了解远方。

       我从一篇公众号中看到这样一篇文章,跟大家一起分享

       从拉萨到开罗,穿越亚洲的旅行

       喜欢旅行,有时候就是单纯的喜欢一些地名。这些地名或许只会出现在某件跨国商品的标签上,或许来自童年记忆里某个夏日炎炎的午后,看到世界地图上某一块着色板块——一个让我神往的地方,指着它说: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那儿。大人总是会笑着回答:“还未走完亚洲,环游什么世界?”  

 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长大了,只有夜晚睡梦惺忪中听到远方火车的汽笛声,或是翻书翻到富兰克林探险队的双陆棋,才能再次激发出我冉冉升起的梦想。巴西作家Paulo Coelho说,梦想有四重障碍:一、从童年开始,做的任何事情都被告知这不现实;二、怕因追寻梦想而伤害自己所爱的人;三、经受不起任何挫败;四、无法将其作为一生的志业。

 

  于是在2012年的秋天,我决定从拉萨开始人生中一段漫长的旅行……  

  一开始的旅行并不顺利。外祖父的突然离世,让这趟旅程始终蒙上一层阴影。我千里迢迢地赶来拉萨来出发,却意外地被几只恶犬咬伤,被送进了医院。我无法像那些天生就乐观的人们一样,对任何事情都呈现出一种情绪高涨的状态,我甚至一度以为我的旅行不得不在起点中止,但在两个月后,我还是搭车到了尼泊尔……  

  尼泊尔是全世界背包客的天堂,和几乎所有西方人的旅游胜地都长得一样。跨越国界,才会体会自己并不比候鸟自由,你的国籍被烙印在护照上,你的身份被烙印在表情上,每个人都是一个个的标签。

  因为印度政策的变化,我被滞留在加德满都,46天后,印度签证官决定破例给我签证,我乘坐当晚的夜车,一个人离开了尼泊尔……

        到印度我后生了一场大病,在廉价旅馆的床上躺了十天,还被旅行社骗了点钱,同一个伦敦来的奇怪画家互相照顾,得知他的身世其实是一个孤儿;最终我还是以决定以最安全的方式,乘坐印度的火车前往德里。

  印度的火车车站建筑仿佛是一座梦幻的白色城堡,直到你走近它,现实才会将梦境打碎,这是一座移动的城堡,从一个贫民窟,通往另一个贫民窟……  

  我终于到达德里,见到了我第一个为之神往的远方。我见识到了印度式民主,和大学生们在TUTU上谈论政治,因为“黑公交轮奸案”,整个德里都卷入了游行。我几乎逛遍了德里所有的市场,为了修理我坏掉的手机和电子阅读器,还得、添置几件便宜的厚衣服,因为我要北上,去更冷的地方……  

  可糟糕的事情是,我没能拿到巴基斯坦签证,在绕了一大圈后,不得不返回德里,这也让我有了许多更奇妙的经历……在去一个山下的咖啡馆里,我碰到了仰慕已久的藏学家史柏林教授。 

 

 

  我在机场迎来了我的2013年,在异国跨年的感受便是,不同时间段、莫名其妙地收到异常兴奋的、互道“新年快乐”的短信,你也半认真、半敷衍的回复了事。但直到真正跨过零点的时刻,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傻兮兮的盯着时间。

  当降落在德黑兰这座偌大的迷宫,一切的想法都失去时效,在格子里的人们各自寻找着出路。在这个缺乏酒精和夜生活的纯净世界,城市闪烁的车灯是花期里的失语者,寂寞的人们来到高速路的高架桥上,让飞驰而过的噪音将自己与世界屏蔽。在德黑兰的机场我差点没能入境,但我那早已娴熟的、与人周旋的技巧,使我还是顺利地进入德黑兰,一次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;   

  就在我到达伊朗的当月,土耳其对中国人关闭了所有在伊朗的第三方签证通道,我搭车辗转在不同的城市,认识了这个国家的艺术家、诗人,还有伊朗版的“嬉皮士”们,经历了一段几乎疯狂的旅途。对了,还有Zahra,一个阿富汗女孩。

  站在高架上俯视德黑兰的夜色,那种让我疯狂迷恋的情愫,又让我持久的、沉积在心底,或许直到有一天,我会再回来,站在同样的高架上,俯视我整个的人生。  

  我在半路上还碰到一个乌尔米耶的军人,他自己就很喜欢美国诗人Allen Ginsberg,脱掉军装,陪我一同搭车到了他的家乡乌尔米耶,在那里我见到了写日本俳句的伊朗诗人Duman。对我而言,乌尔米耶就是诗歌、哲学、美酒和女人。

  在离开伊朗的途中,半路上我被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劫了道,我就像一个牧羊少年,当看到炫目、漂亮的剑而丢失了所有的财产。我想这次旅途算是完了,正准备空空而归时,我被带回了警局。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所有的东西原璧归赵,第二天还让我去伊朗的法院起诉了这个年轻人,他就坐在我旁边,穿着囚服、戴着手铐,似乎我才是被审判的对象,一个奇怪的陌生人;后来的结局更出乎我的意料,最后法官判给我了我50美金,那年轻人回了家……  

  我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伊朗,搭车、在雪地里徒步,没想到等待我的是严冬中的高加索山。搭车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,这反映我不仅高估了亚美尼亚人民的热情,而且错估了亚美尼亚的人口,此刻再无人类活动痕迹出现,连野狗也消失殆尽,只有几只匆匆的飞鸟,落下几枚黄白相间的排泄物。我搭上了伊朗人的集装箱货车,又换了两辆军车,才找到了繁华落尽的人烟……  

 

 

  亚美尼亚,似乎是无酒不欢的国度,很快我便有了新的朋友,一些滞留在这个亚欧缝隙中准备随时找机会去西方的人,一些年轻时就出去浪迹过的过来人,在亚美尼亚我还侥幸的躲过了三次黑社会火拼。我们经常聚集在一个叫做海明威的酒吧里鬼混,墙壁上海明威的头像总是在凝视着我,好像在说,喝一杯吧,才会有灵感去写作。

  我被亚美尼亚的星探选中去拍了一只广告,后来据说埃里温到处都有我的照片;  

  在格鲁吉亚入境的时候,我被困在边境上了,若不能成功入境格鲁吉亚,亦再不能返回亚美尼亚,像一只困兽,被遗落在这冰冷的边境线上,动弹不得,“你要是不立即离开,他们会揍你的!”气势汹汹的防暴 警察随时可能冲上来,凑我一顿然后把我关起来,他们有权那么做。这让我想到了汤姆·汉克斯主演的电影《幸福终点站》(The Terminal),主角因为签证失效无法入境美国,而在机场滞留了9个月的时间。但这里什么都没有。情急之下,我拨通了大使的电话……

  哦,对了,这一天是我27岁的生日,只有盖出境章的亚美尼亚士兵对我说生日快乐。  

  不断的辗转在不同的旅店,就像不停更替的避难所,在格鲁吉亚终于拿到了土耳其签证,我又可以搭车了;我选择了最漫长的方式去土耳其,在外高加索最漫长的冬季,先坐上一程陈旧的列车,等过了边境再向前搭车。  

  伊斯坦布尔不再梦幻,你从现实中苏醒,但当你意识到置身于古堡旧巷,一切又像帕慕克笔下的伊斯坦布尔了。依旧是鹅卵石路、有轨电车、轨道电梯,载着你从起点到终点,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,人们试图在保留着什么,是辉煌的奥斯曼帝国,还是美好的旧日时光,而前者成了历史,后者成了艺术。

 

 

  到达土耳其后,我的旅行还没有结束,我绕着整个土耳其的海岸线走了一圈;环亚旅行最终让我明白了,去哪儿、怎么去,其实并不重要,一个人要是疲于奔波于不同地理标签之间,那也只是徒劳;生命是一场流动的河,每个人都微不足道,但梦想却是这条河上的船舶,它将决定你在哪靠岸。

  由于叙利亚内战,边境已经关闭,整个中东到处都是难民,我不得不放弃前往叙利亚,改为从土耳其飞到贝鲁特,再继续我的陆路旅行,可我在临上飞机的前一刻被安检拒绝登机……

  多亏几个黎巴嫩大学生的义愤填膺,才让我看到了贝鲁特的落日,像海洋之心,柔软的坠入海底。刚告别蓝色的土耳其,便拥抱了贝鲁特的夜,像小情人间的细语,这样的缠绵总让人感到窃喜。

  我在飞约旦的那天,又再次被拒绝登机,不过这次真的没飞成。事情总是好坏参半的,我倒不那么急着走了。失去的心情可以在黎巴嫩找回来,我还没有享受完黎巴嫩的大好时光,怎么就打算错过呢,这可是中东最美的国家啊。

  最终我还是从黎巴嫩飞到了约旦,如果再被拒绝登机,我便只能选择穿越战火纷飞的叙利亚了。

 

 

  在约旦的安曼住了好一阵,准备从黎巴嫩去以色列,又遇到了以色列的逾越节,使馆关门一个月,早早递进去的护照也收获了第一个拒签章。旁边的巴勒斯坦老人告诉我,这很正常,他父亲曾为了和以色列的战争而捐躯,每隔几个月,他就来试试看能不能拿到以色列签证,回家……记得在黎巴嫩时的一个爱尔兰导演说过,如果你实在想去以色列,可以到埃及钻地道到加沙,他已经这么干过好几回了,前提是别让以色列人发现……

  还是继续搭车去埃及吧,此刻的埃及,已是满目疮痍,政局动荡不安,就在前几天反对派武装才在西奈半岛上绑架了2名游客……

  记得在德黑兰地铁上,一个小男孩递给我一首波斯语的哈菲兹预言诗,诗中将我比作戴胜鸟,是“隐形世界的使者”,它走过海路和陆路,飞过高山和深谷。所以我注定前往远方。到这里我的环亚旅行也暂停了,我得回去喂我的马……

  保罗·索鲁在他的火车环亚旅行的尾声里写道:“所有的旅程都是归程。你走得越远,伪装卸下的越多,到了旅程快结束的时候,已没有任何风景能令你动心,此时的你最接近真正的你。……”

  可我的归程却依然遥遥无期……

       最后我想用书中的一句话送给大家,原来旅行那个姑娘也会偷走我的青春偷走我爱的人,希望大家能找到这样一样姑娘,祝学姐学长毕业快乐,我们下期再见

(编辑:王婷婷)